半晌,他弯起唇角讥讽道:“瞧瞧这是谁?”
乌庚行没说话。
“我们救世主的乖乖宝贝,竟然在缅怀日里悠哉悠哉来学校洗澡,而不是去纪念花园里,奉上一束鲜花,慰念一下救世主的在天之灵,真是让我意外。如果那个人知道自己一手教养长大的人,在他面前一副懂事装乖的嘴脸,背后却比一个路人都要漠视他的悼念日,我实在好奇,他会不会气活过来?”
因为慕仑在隔间里磨蹭太久,浴室里的人早已走得七七八八,因此慕仑说话也没太顾忌。
应该说他从来就没怕过,被人知道他和救世主的关系。
到处萦绕的雾气,让乌庚行的衬衫洇湿,露出了点嶙峋的小腹。
他没被激怒,只是在想往左边走,却被慕仑懒洋洋伸出一条腿拦住后,停下来平静道:“纪念花园里的墓碑下面,是一副空棺材,我想这一点作为遗孤的你也很清楚。”
遗孤二字,让慕仑笑容微微一收,目光变得略有些阴森。
让他冷脸的话却没还结束,“我不相信他死了,去悼念一副空棺材没意义,所以没去,而你,你从十年前到现在不间断地搜查他的踪迹,嘴上却逢人就把悼念挂在嘴边;我不会否认,我常待在他身边,是因为很想他、很喜欢他,想操他,你呢。”
乌庚行目光在慕仑手中的耳机扫过,“怀着不耻念头,三番两次因为他的一句话、一下触碰,情难自抑,露出丑态,临到头,却说不在乎他的死亡。”
乌庚行歪头,淡漠地望着慕仑道:“你从之前、到现在,永远——都在自欺欺人。他曾经说过你永远长不大,你的确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