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一万步来说,悯希依旧愿意见他,那孩子呢,他要让自己的种过有上顿没下顿的生活?
一眼看不到头,没有期望的未来……没有人愿意过。
当然,他能起来一次,那就一定会有第二次。
可就算他有重头再来、白手起家的能力和勇气,悯希能等他吗?
可能性为零,更大可能是第二年,悯希就和沈青琢有了第二个孩子。
他的种会寄人篱下,被二胎欺负,打压,抢走他所有好东西,甚至包括悯希的爱……
悯希找到一号休息室的时候,跟谢恺封一同前来的司机正窝在墙角里,姿态难堪地并着双腿瑟瑟发抖。
刚才他是亲眼看见那些人是怎么刁难谢恺封的,他担心自己也会被迁怒,所以一声也不敢吭。
悯希认得那司机,看了眼静得只有脚步声的休息室,他蹙眉走到那司机面前,问他:“谢恺封呢?”
司机表情惶惶,他被悯希身上的碎雨碴冻得一哆嗦,牙齿卡崩卡崩地颤,好半晌才举起左手指了一个方向:“在、在那里。”
刚刚围住谢恺封的人散了很多,中间椅子上的谢恺封因此露出了半边身子来,他衣襟凌乱、眉峰松散,目光空空地盯着自己的双手。
看起来整个人都是空洞的,神魂不在躯壳里面,也无法感知到外面的世界。
等候室里还有很多好事的人没有走,他们见谢恺封已经维持这个状态许久了。
都说从奢入俭难,谢恺封这一回家庭遭遇重创,不能说是简单的从天堂掉到地狱,而是最顶尖的掌权者变成了人人都能踩一脚的底层人物。
一时感觉天塌了也是人之常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