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无论是对他,还是对原峤,都不公平。
原峤还尸骨未寒,悯希不该那么快去招惹别人。
所以他应该去接悯希回来,立刻。
晚高峰路途堵得厉害,无数雨点砸在玻璃上,让雨刮器疯狂运作,一个个混乱而模糊的人影从车边经过,全都看不清人脸。
玻璃上唯一清晰的,是沈青琢数九隆冬还要冰冷的眉眼,他该照照自己,这种表情是从他成熟以来头一遭,尽管他自己没有察觉。
他一遍遍拨打悯希的电话,都没人接。
他不停地在车厢里,听着电话里抱歉的提示音。
中文的,英文的。
沈青琢还是不停在拨。
当拨打到第七遍的时候,甚至沈青琢已经麻木了,手里突然嗡地一声。
沈青琢一愣,将手机拿起来,就听到:“沈青琢,我在学校,你快来接我,我身体又出问题了!”
男生呼吸发抖,急促得像在哽咽:“后面全湿了,你再给我带条裤子。”
在这一刻,沈青琢极为阴暗地感激起那出现在悯希身上的征兆。
并且,沈青琢再一次确定半月后的婚礼要如期举行,名头的束缚是有效的,因为出事后悯希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他这个未婚夫。
他关掉头顶的灯,低声道:“不要着急,你找个地方坐着,我现在就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