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个妹妹,跟男人在外面住了五年,没名没分没学历地回来,我妈让她在我公司坐办公室打杂,一个月又上不了一天班,只顾着偷钱吃喝玩乐养小白脸……”蒯兴国拳头攥紧,平静的脸上出现一丝愤恨,“我怀二宝的老婆劝她好好生活,她却对着我老婆肚子踢了一脚——七个月的胎儿被她踢流产,我老婆被逼疯了
……这些,你能忍受吗?”
程漠眼底闪过一丝怒火,但还是沉声,“那、那也不能杀人!”
蒯兴国吐出一口浊气,只是自顾自地说下去,“……其实我也不是非她不可,只能怪她自己,正好撞到了我枪口上。”
“所以你无论如何还是要杀人。”季银河目色敏锐眯起,“为什么?”
蒯兴国默了片刻,才低声回答:“因为我需要一具尸体,埋进街那头楼盘的工地。”
“同在一条街上,同一时间开工,而且都是楼盘,未来必定会形成竞争。”季银河慢慢推理,“你想通过闹出命案,让对方的项目黄了?”
“是啊,就算人不是他们杀的,但那地方埋过尸……谁会愿意住鬼屋!”蒯兴国轻轻说,“反正我就要死了,豁出这条烂命,既能解决了惹事精妹妹,还让对手项目被恶闻缠身,这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嘛。”
审讯室里沉默了片刻,连刚才还在气头上的程漠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。
季银河翻着口供本张口,“我有一个疑问——你们天马的楼盘明显比埋尸的工地更大,也更靠近主干道,就算你们两个项目是竞争对手,显然也是你更占优势,为什么非要把对方闹黄呢?”
“这位警官,您算是问到点子上了。”蒯兴国一脸诚恳,“因为这一方地块将会成为京州市新的城市中心,政府大楼和市政公园就盖在对方楼盘的旁边,五年之后,全省最好的高中和医院都会搬迁新址,他们藉此赚得盆满钵满,而仅仅一公里之外的天马项目,便失之毫厘差之千里,不仅没赚钱,甚至还亏损了很多,我的老婆孩子要为此变卖家产,穷困潦倒……警官,所谓一命二运三风水,我自己命不好,运也不行,就只能坏了对方的风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