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?!”

程漠愣了一下,手中的钢笔没拿稳,当一声滚落了下来。

而季银河波澜不惊地眯起眼,仔细观察着对方的表情。

蒯兴国说这话时神色坦然自若,眼底还有一层病态的郁青,整个人说话也有气无力,看起来……实在不像撒谎。

他指了指自己西裤的口袋,“诊断报告就在我皮夹里,你们可以拿去问医院,我没什么好隐瞒的。”

程漠立刻走过去,依照他的指示将报告拿出来。

这很可能是杀人动机之一,季银河目光很快扫过,低声:“让邱鹏打电……不,亲自跑一趟医院核实。”

程漠点点头,回到审讯桌前坐下,厉声道:“杀人就是杀人,我们不会就因为得了癌症就同情你……死者是谁?为什么要杀她?总不能因为快死了,所以杀个人玩玩吧?”

“咳咳。”蒯兴国虚弱地笑了一下,“死者叫蒯兴兰,是我的……亲妹妹。”

“你还是不是人啊!”程漠瞪大眼,腾一下站起身。

蒯兴国只是哂笑,“警官,试想一下,要是你妹妹不学无术,初中没毕业就跟男人跑了,把父亲生生气出脑溢血,成了植物人呢?”

“……”程漠手撑在桌面,人慢慢地坐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