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像揣着秘密的小贼一般,心虚地端杯喝了一口,感受着清凉微苦的液体顺着喉管流进胃底。

这么说来,这其实不是陆铮第一次为她准备咖啡,细想之前的时光——冬天有加了和巧克力的热牛奶,夏天有清爽怡人的柠檬味气泡水,春秋天有润燥滋补的玫瑰茶和梨汤。

还有那天连翘说起的,小伍葬礼时陆铮为她撑伞,甚至不惜让自己淋雨的事。

……这些微不足道的而体贴,似乎早在不知不觉间,就已经蔓延到她生活工作的每个方面。

季银河深深吸了口气,忍不住抬起被凉意沁透的手掌,贴了贴自己的面颊。

而在她脑海中的那个人,也正巧从办公室大门外走了进来。

季银河赶紧放下咖啡杯,清了清嗓子,假装刚才的旖旎心事都没发生过。

陆铮却诧异地盯着她,数秒后低声问: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感冒了吗?还是有点中暑?”

“啊?没有没有!我很好!”

季银河转眼一看嗡嗡作响的传真机,心中大喊一声感谢救命稻草,捧着两沓文件说,“潭局又转来一个新案子,来来来来,我们赶紧讨论一下!”

她垂着脑袋,把资料分发给小组众人,办公室里登时响起了一片拖拽板凳的声响,大家都默契地聚集到白板前,一边看资料,一边等小季组长梳理案情。

偏偏这时陆铮又不声不响地跟了过来。

季银河忽然有点不敢跟他直视了,赧着一张脸说:“陆老师有事吗?”

陆铮没说话,从口袋里套出一张叠得四方四正的黑灰格子手帕,塞进她手中。

“……嗯?”季银河偏了偏头,“让我擦——”

“沾上咖啡和奶沫了。”陆铮看着她,抬手却比划着指向自己的唇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