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士将遗体从急救室中推了出来,季银河呆呆地站起身,抬脚跟了上去。

按照系统惯例,小伍将被送往太平间,等待他的亲人前来领回。

“……”陆铮走过来,什么都没说,静静地跟在她身后。

他们在太平间外碰上了听闻消息后就一路开车赶来的江潭市局众人。

饶正好瞪着眼,不敢相信地望着眼前的推车。

“那是……小伍?”总是和狐狸一样精明的局长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,语气发抖,“昨天他还来我办公室汇报工作了,这才几个小时,怎么就……他还是个小孩啊!我老饶半辈子送走多少人,也不能送走你啊!”

唐辞扶了他一把,沉重地叹了口气。

“——都怪我!”

急切的滚轮声从走廊传来,那是做完手术才五个小时,一只手还连着输液瓶的程漠,被叶晴搀扶着上了楼。

“……如果不是我临时生病,他也不用帮我顶上——”

“不。”唐辞摇头,罕见地抹眼泪,“怪我同意他半夜跑到京州来……”

“都别说了。”季银河打断他们,简洁地说,“怪我,我是行动第一指挥人。”

“……”走廊上一片寂静,只剩下轻微的啜泣声。

“好了,谁都不怪!”沉默,长久的沉默之后,饶正好抬起头,含泪的视线扫过那些啜泣的面孔,“孩子们,把生的希望留给群众,义无反顾地将自己的胸膛迎向危险,为保护老百姓牺牲,本来就是我们当警察的前路!我相信小伍死前是没有遗憾的!”

“嗯。”季银河短暂地勾了下唇角,“他最后一句话是问我那对母子是否平安。”

“这就对了。”饶正好坚定的声音传来,“我不想说什么煽情的话,总之你们不能辜负小伍的牺牲,银河,必须抓住凶手,让他在天堂安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