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指着那块空地给季银河和陆铮看,“第三点,当时我们清了场,还给他俩戴上了手铐,那手铐我还亲自检查过!没想到他们竟然真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跑了!”
陆铮问:“因此,你们觉得这场越狱是宫谐和张三一时冲动?”
“是,还是那句话,一开始我们也这么认为。”副监狱长转过身,干涸的唇瓣抖了抖,“你们来之前我才惊觉,这两个人一开始就有意无意地站在队列前侧左侧,恰好我手下那个管教右手有疾,便抬起左手随便指了他俩,去搬最后一截。”
“搬头几趟时,一切都挺正常,这活儿挺累,甚至还有几个偷懒磨洋工。”韩飞扬说,“不过宫谐和张三却规规矩矩的,每一次把零件搬到指定位置就立刻折回来,不会
多耽搁一秒,然后是第二趟、第三趟、第四趟、第五趟……所以我们几个在旁边看着的狱警也大意了。”
面对着两位赫赫有名的年轻警察,他有点不好意思低下了头,“干我们这行的,其实也没比犯人自由到哪里去,一年四季重复着同样的工作,很难不麻木……那会儿老吴他们几个要去抽根烟提提神,食堂小方又端着刚出炉的粽子让我尝,所以站在大门边看着他俩的,就剩下小杜一个人——”
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,只有走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不用看,也知道是那几个心怀愧疚的狱警。
韩飞扬咽了口唾沫说:“总之我在小方那儿尝了两个粽子,一个是咸蛋黄五花肉馅儿的,一个是豆沙蜜枣灰汤粽,可香了……我刚把两个粽子吃完,就听见围墙上面的电喇叭忽然响了,呜呜呜的,然后是枪声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