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玉兰伤势不重,当天下午就从昏迷中醒了过来。

守在旁边的警察立刻打电话通知天都分局,季银河带人赶到医院,第一时间对她做了笔录。

玉兰听说妹妹已经交代了全部事实,只能无奈地认下罪行。

“……姚有禄是我母亲动的手,至于灭门案三人,都是我做的,和秀兰没有关系。”她躺在病床上,神情平静地说,“当晚我们一起把房间打扫干净,我以前就做过上门保姆,把屋子里的血迹以及我们能留下的指纹都给擦了,砍人的菜刀已经卷了刃,和小女孩的玩具相机一起带回了孤山,就埋在守山人院子里。”

季银河按下录音笔,忽然听见她爆发出一阵凄厉的笑。

“……现在天气严寒,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发现不了尸体,按

照计划,我们早就逃出汉东省了,谁知第二天你们警察就找上了门,后来竟然还挖出了藏了十几年的姚有禄,更好笑的是,我竟然在公交车上撞见你这个案件主办人……”姚玉兰弯着唇角,眼里却毫无笑意,喉头发出吓人的声响,“是我爸,一定是我爸……他做鬼也不愿放过我们!”

“……”

季银河缓缓摇了摇头,姚玉兰将落网原因归根于姚有禄在阴间的报复——认知已经偏差到如此地步,不是她三言两语就能劝回来的了。

尽管无人搭腔,但姚玉兰却越说越激动,演变成了难听的叫骂,将过去十几年讨生活时学会的脏字悉数倒出。

护士端着托盘走进来,准备给她打镇定剂,然而针头还没触及她皮肤,人却忽然盯着门外,安静了下来。

季银河顺着她视线转过头,戴着手铐脚镣的牧辉站在门口,泪眼婆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