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陷入了长久的安静,只有低低的抽泣声回荡。

“……是谁有那么重要吗?”半晌后姚秀兰抬起眼,“我们被欺负了一辈子,为什么不能为自己讨回公道?”

“你们当然可以讨回公道,但是不能超出法律允许的范畴。”季银河往椅背上一靠,平淡道,“你别嫌我说教,但是姚秀兰,抓捕你们之前,我就见过你姐姐——她是一个很讲义气,也能吃苦的人,她含辛茹苦供你上大学,不是为了让你和她一起下地狱……你读过书见过世面,本该用你的知识和见识,阻止她双手沾血,坠入无间地狱!”

秀兰瞪着对面三位刑警,咽喉里像堵住了什么酸涩的硬块,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
过了许久,她才痉挛似地抽了几口气,而后爆发出一声伤心欲绝的痛哭。

最后一个问题也问完了,大家收拾好物品,无声地走出审讯室。

站在走廊上,望着外面晴朗的阳光和来来往往的人群,三人不约而同叹了口气。

比起终于结案的解脱,更多则是沉重的恍若隔世之感。

于京叹了口气,“姚玉兰、姚秀兰和牧辉,其实这三个人都不是彻头彻尾的坏人……怎么就犯下了这么恶劣的罪行呢?”

陆铮沉声,“行差踏错,往往只是一个念头的事。”

在审讯室里一直冷静提问的季银河此刻也十分唏嘘。

“……人性是一门复杂的课题。”她抬手飞速掸掉了腮边的泪水,“但还是那句话,我们每一个人,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。”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