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跌跌撞撞后退一步,在卧室里女孩的啼哭中深深呼吸,然后抬起发麻的腿,缓步走下楼梯。

何菱正靠在厨房光洁的柜台上,跟着电视机里的晚间美食节目捣鼓一道美容养颜饮品。

看见保姆神情僵硬地下来,她诧异地挑挑眉,“怎么了?”

“……你听不见吗?”姚玉兰偏头向上一指,“你不去看看你的丈夫在做什么吗?”

“嗐,他们父女俩闹着玩呢!”何菱不在意地挥挥手。

“你是真看不出来,还是装作看不出来?”姚玉兰感到心脏一股久违的撕扯疼痛。

“我说你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了?”何菱不高兴地挑起眉,“就是个临时阿姨,摆清楚自己位置好吧?”

楼上断断续续传来女孩的尖哭声,姚玉兰站在原地,担忧地抬起头,目色满是痛苦与不忍。

“……”何菱放下手里的勺子,嚣张地打开大门,大步走上前拽住保姆的胳膊,“看不惯就滚!”

姚玉兰被惯性酿跄几步,忽然停了下来,一把抽回手,下意识拿起厨房岛柜上的菜刀。

“你要干什么?”何菱惊异地瞪大眼,转身去拿茶几上的大哥大,“我报警了啊!”

姚玉兰根本没有给对方按下号码的机会。只一个眨眼的功夫,她仿佛回到了十六年前那个夏夜,面沉如水举起菜刀——

一下。

两下。

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