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分局的办公场地太小了。”卢季同不好意思地搓着手,“队里加上你一共就五人,副队长于京,两名探员桑向阳、牛大志,还有一名法医兼物证葛卫东。”

他把门一推,唉呦了一声,“一个人都不在啊……估计出门办案去了。”

季银河想起刚刚在楼下撞见的几个人,便问:“最近有一起灭门案?”

“对。”卢季同点点头,“现在于京在负责,你要是感兴趣的话,可以问问,不过别看咱们天都是分局,实际上活儿可不少,鸡毛蒜皮,派出所管不了的,又犯不上送市局的,通通扔给我们。”

季银河抿唇笑笑,没有接话,而是不动声色地打量这间办公室的陈设。

这里比江潭市局落魄多了,更不能和省厅已经迈入科技化现代化的装修比,几套木头桌椅老得仿佛看不出年纪,铁皮文件柜旁堆着十几摞手写案卷,协查通报还得用蜡纸刻印。

一本被茶水染成黄色的工作日志被随意地扔在最上面,季银河就拿起来翻了翻。

这是副队长于京的值班笔记。从内容上来看——整个刑侦大队目前除了她以外,其他人都是男同志,行事风格相当粗线条。

案件量如卢局所说,确实不少,大家干得也很卖力,就是方式方法上还比较陈旧老套。

小季同志深吸口气,仿佛已经感受到了未来一段日子要面对的挑战。

她找了张没人的位置拍了拍灰尘,放下行李袋,“好,那我就赶快调整状态投入工作,不打扰卢局长啦。”

“客气什么,来了就是自家人,回头让人事科的过来领你去单身宿舍……呐,就后面那栋楼。”卢季同往外走了几步,到了门外,忽然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,退回来探着头问,“对了,不是还有一个人吗?”

“……啊?”季银河茫然地眨了眨眼,“除了我之外,还有省厅调过来的?”

“对啊!”卢季同说着,视线朝走廊尽头的楼梯上望去,笑起来,“嘿!说曹操曹操就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