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思佳当空姐啊,每天在天上飞来飞去的,辛苦的嘛!”吴天风低头扣着指甲缝里的黑泥,“反正给钱挺及时的,我就不打扰她了!”

“……”季银河揉揉眉心。

陆铮简洁地问了几个吴思佳失踪当夜的相关问题,吴天风一律回答不知道不清楚忙着喝酒懒得操那份心。

季银河听了半晌,忍不住问:“你当年是怎么收养她的?她是……江潭人吗?”

陆铮默不作声地看了她一眼。

“……江潭?”吴天风掏掏耳朵,“我不知道,没听她说过,收养她是我老婆的主意——十多年前吧,我老婆遇到她一个人坐在路边哭,我们又生不出孩子,一时心软,就把她带回家了,我也没管那么多……那会儿我们机械厂双职工,手头阔,不像现在……”

季银河四下张望,小屋里一片脏乱,吃剩的饭菜和瓶酒平堆在满是泥垢的木桌上,塑料凳上扔着几只臭袜子……怎么看都不像有女主人。

“你爱人呢?”

“走啦!”吴天风摇摇头,“白血病,早就不在啦!”

“……好吧。”季银河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收回到案件本身,“吴思佳已经三天没出现在民航公司了。”她看了眼陆铮,低声道,“我们怀疑她卷入了一起命案。”

“命案?死人的那种?”吴天风咂了下嘴,“这个小白眼狼,不是傍大款没榜成,给人正房夫人教训了吧?”

陆铮季银河齐齐眯起眼,“怎么说?”

吴天风嘴角一撇,嘲讽道:“这些盘亮条顺的小丫头为什么去干空姐?还不是为了和有钱人接触嘛!思佳自己都说过,跟她一个班次的那谁谁,去年嫁给了煤老板,辞职做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阔太太,整个公司都羡慕!”

季银河按住心头烦躁,“所以,你没有实质性证据证明吴思佳和他人交往,是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