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成和闭着眼,一动不动地装死。

周围人这会都听明白了,敢情是这季老头自己把大儿子给的钱都私吞了啊!

“老头子是没拿给我们。”钱芳脸色有点难看,“那、那你也没问过建华啊!都说长子如父,建华做生意失败,俊杰没考上大学,你们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,都不知道关心一下……”

季建国皱起眉,“这么多年,你们关心过银河吗?”

输液室里静悄悄的,大家连大气都不敢出,季建华捏着老婆的袖子晃了晃,“要不就算——”

“算个球!”钱芳飞快地变了脸,“我们多不容易啊……建华下岗了,我没文化挣不来钱,辛辛苦苦拉扯三个孩子长大——”

“啊?”一直没说话的季银河茫然抬头,“二叔二婶,我怎么只听你们提过季俊杰啊?”

“……”季建华咳了声,“俊杰上面还有两个姐姐,都是要嫁人的嘛,不像俊杰,那可是老季家这一代唯一的香火!”

空气瞬间冷了下来,周遭的几位大妈大娘小媳妇大姑娘都横眉冷对地盯着钱芳。

这都什么年代了,主席他老人家可说过,生儿生女都一样,妇女能顶半边天,江潭的女孩个个都能靠自己双手挣大钱,怎么还有人给大脑裹小脚呢!

钱芳顶着一圈不友好的眼神,嗫嚅道:“……别的不说,都是当儿子的,凭什么只让我们养老人!”

这好像说得也没错……大家的视线又回到季建国身上。

老季同志揉揉眉心,“想要钱,我可以给,但是住我家,绝对不行。”

床上的季成和掀开眼皮,又哼唧了起来。

钱芳撒泼道:“爸在农村过了一辈子,就想住一回楼房!……大嫂那么有钱,银河又有工作,警察不是吃了白道吃□□吗?挺能挣的吧?怎么就不能带爸回家享享清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