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你这孩子!我们可找了你好半天啊!问门卫才知道你在这儿吃饭!”中年女子拍了拍手,“怎么连叔叔婶婶都不认识了!”

半个小时后。

季银河同市局众人道了别,骑着天虹90跟在叔叔婶婶的小皮卡后面,一路来到荷叶街社区卫生所。

输液的小房间里躺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,正是她爷爷季成和。

“哎呀,银河啊,你都长这么大了!”

爷爷一见到她,就十分热情地打起招呼。

被婶婶抛了个眼色,才捂着心口倒回床上,“唉呦”“唉呦”地哼叫起来。

“爷爷。”季银河低着头走到病床边,打了声招呼。

季成和这么多年一直和小儿子季建华住在天都县的老家,季建国对此一直是一副懒得管的态度,季银河也不想多问。

——毕竟老季十几岁就来江潭打工,后来又和连女士白手起家,据说她出生的时候,爷爷奶奶叔叔婶婶都没来看过一眼。

刚才在饭店没认出来也是情有可原,季银河这辈子只见过爷爷两回,分别是五岁那年,季建国被闹烦了,带她回去见了一面,请那群季家的亲戚吃了顿饭,另一次就奶奶去世的时候。

这年头不被父母偏爱的孩子多了去了,老季这个态度,她也没觉得不妥。

“小银河啊,你什么时候当上警察了,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!”叔叔说,“还是你爷爷在新闻上看见你得了什么省公安厅的大奖,才知道你现在这么有出息了!”

“我好几年前就考上警校了。”季银河没什么表情,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当时我爸是给您打了电话的,上警校就会当警察,这不是常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