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辞正了正领带,大步流星地往楼下走去。

飞迅的员工宿舍远在公司本部十几公里之外。这个点大多数司机都在外面跑生活,但依然有老人孩子在家,三辆警车没有鸣笛,无声无息包围了这片楼宇,在僻静处停下。

季银河打开车门,从大吉普上跳下来,仰头向上张望。

日光之下的房屋老旧破败,砖红色五层筒子楼看起来仿佛有三十年历史,每一个阳台上都拥挤着堆满了杂物,上方就晾晒着七零八落的衣裤和咸菜,铁丝扭成的架子上了锈,反射灰扑扑的银光。

“17号楼,2单元,504室。”唐辞念了个门牌号,带头走在前面,还交代道,“飞迅的行政说他们公司包了这一层的六间屋子,每间安置了五六号人,齐航应该有室友,运气好的话,或许有人在家,注意别发出太大声响。”

大家跟着他上到五楼,看他一马当先地敲响了504室房门。

没过两秒,里面还真传出一声男人不耐烦的吼叫:“谁呀?”

“齐航的朋友。”唐辞说,“有点事。”

“他不在!”

“齐航说有东西丢在家里,让我过来帮忙拿一下。”

里面的人倒也心大,咣一声就把门打开了,这才发现外面竟黑压压站了一大群穿制服的人。

他张大嘴,还没惊讶半秒,就被唐辞的证件堵住了下一步动作。

“警、警官大人……”男人四十岁上下,挺着油腻的大肚子,浑圆一颗光头,睡眼惺忪,“这是怎么了?齐航犯事儿了吗?”

唐辞皱起眉,“你不是飞迅公司的?什么都没听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