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陷入了往事的回忆中,狠狠打了个哆嗦。
“我以为这种绝望的生活会延续一辈子,没想到养父很快就出意外死了,养母不想管剩下的烂摊子,拿着所有的钱离家。其实我也想走的,但是那会我还太小了,村里人人都欺负我,根本走不了多远,只能靠捡垃圾苟活,饿得快要死了……忽然有一天,军车闯进家里,有人抽了我一管血,还找到了我被卖过来时的小包被和衣服,第二天苏贺就出现了,告诉我他是我的亲生父亲,让我和他一起坐小汽车回家——”
“小季警察,你知道我第一次踏进我真正的家时,是什么想法吗?”一大滴晶莹剔透的泪从她脸颊上流下来,“我好害怕……我怕我已经死了,这么好的地方,应该是天堂啊!”
季银河垂眼叹了口气。
苏月的笑意有些加深,“所以小季警察,有了那些惨痛的经历,那晚在丽景又算得了什么呢?……我就是不想报警,这有错吗?”
“没错,你的过去非常悲惨,没人可以否认,而且这些遭遇会给人带来心理创伤,不想报警也无可厚非。”季银河诚恳而同情地将话头一转,“但是你应该没有想到,我们在陈宏朗家发现了白玫的日记本。”
苏月眯起眼,“白玫几个小时后就死了,她应该来不及把救我的事写进去。”
“确实。”季银河点点头,“但是你忘了字迹——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,递回它的始作俑者手中,“苏小姐,这个字迹,与白玫日记本上的字迹,有很大出入啊。”
“……”苏月脸色刷然变得苍白!
“苏逸云交出口供后,我和我同事一直没想明白,白玫在丽景干了足足半年,一直都没发现余夜香的生意,怎么会突然就找到了那间关押儿童的地下室……”季银河紧紧盯着她的双眼,“因为——是你告诉她的!”
苏月丝毫不惧地对上她视线,“你怎么证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