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辛苦,应该的。”季银河笑眯眯,双手将笔递了回去。

雨势越发猛烈,像是天空裂开了口子,倾盆而下,空气里飘着与那晚一样的微腥气息。

五人都没说话,鱼贯而机械地爬上囚车。

门咣一声关闭,鲜红的尾灯在灰色雨雾中亮起。

季银河却没有转身回去,而是静默地站在雨中,凝望着那点红光缓缓驶出市局。

碎发湿漉漉地黏在额头上,她抹了把脸上的水,一把大黑伞忽然从后方伸了过来。

唐辞站在她身后,一只手插在口袋里,一只手握着伞炳,微微垂下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。

“第一次办案的感觉怎么样?”

“老实说,有点复杂。”季银河想了想,“能参与侦破很激动,找到线索很开心,但是了解到嫌疑人的动机之后,又觉得每个人都有苦衷……但我明白,犯罪就是犯罪,生活再苦再难,都不能伤害别人!”

她的脸上露出坚毅果决的神色,让那张本就好看的五官更显出惊心动魄的生命力。

唐辞就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秒。

“唐队,我们回——”

季银河转过身,视线扫过头顶上方的雨伞,愣了一瞬,忽然哈哈大笑起来。

“计划生育先进工作者!哈哈哈哈哈哈唐队,看不出来,您居然都结婚生孩子了呀?”

“……”唐辞看着布面上的红色印花大字,摸了摸额角,解释道,“这是我从办公室随便拿的,一定是老车的伞……”

他声音越来越小,如果仔细听的话,还能听出一丝别样的心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