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要不是你们这些警察,我现在已经带着钱离开江潭获得自由了!”

李国萍咆哮了一声,毫无生气的脸上终于因激动而出现一丝血色。

“你们根本不明白,那个箱子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!对,虽然它是赃款,但也是我活了几十年第一回拥有的可以自己支配的钱,真真正正属于我的财产!是我通往自由,离开那个吸血家庭的通行证!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
她的神情放浪又古怪,笑声在整个审讯室上方盘旋。

外面的车志文都被惊扰,忍不住进来查看情况,被刚从压缩机厂赶回来的唐辞拉在门外。

良久之后,审讯室才重新安静下来。

金属手铐铛铛振响,李国萍抬起手腕,囫囵抹去挂在下巴上的泪珠。

“给。”季银河递了几张卫生纸过去。

李国萍并没有接,吸了吸鼻子,将脸转到一边。

季银河将纸放在桌子上,轻轻叹了口气,“李总,听了你的遭遇,我觉得你真的很不容易。”

李国萍冷笑,“你懂什么?”

“——我懂你为什么要把那个行李箱扔进江里。”季银河冷静温柔的声音响起,“我想,对于你来说,那些钱既是自由的通行证,也是你这辈子过上逍遥人生的希望吧?你不是害怕赃款被没收,而是不想那个希望落入我们警察手中,被记者写进报纸,成为别人饭后的谈资……所以你宁愿它沉入江底,对不对?”

李国萍被她的话击中,浑身狠狠一颤。

“但是李总,不义之财就是不义之财。”

季银河把张春波尸检的照片重新递到她眼前。

“那些钱沾上了血,就永远不会真正属于你,就算你真的离开江潭,远走高飞,背负着这么重的罪孽,我想你也未必能获得想象中的自由和快乐。”

李国萍的表情就像被人扼住了喉咙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