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无察觉的李坚叹气道:“但她是个铁公鸡啊,一毛不拔,什么好事都让她占尽了!要不是我爷爷奶奶让她读了中专,哪能进厂坐办公室?结果人为了当总经理,不结婚不生孩子,钱也不交家用,全用在打扮上,生生把我奶气死……李国萍就他是个自私的白眼狼!”

季银河义愤填膺,“太过分了!”

“是啊!太过分了!”

审讯室里安静下来,没人出声。

除了李坚粗重的呼吸外,连空气都凝结住了。

良久之后,他突然问:“如果我比我姑姑先交代,那到法庭上,是不是能判轻点?”

季银河看了他两秒,轻轻点头,程漠走进审讯室,拿起口供本和录音笔。

李坚捏紧扶手椅,长长叹了口气。

自从被民警带走后,他就按照与姑姑的约定,装出油腻奸猾的模样,以拖延审讯时间。

但此刻,警察已经找到了那套设备,万一有漏擦的指

纹,万一李国萍已经放弃抵赖,等待他的,就会是漫长的牢狱岁月。

甚至是死刑。

李坚不想再演下去了,老实交代完实情,说不定还能请警察说说情,少判几年。

也许还能多陪爸爸一些时间。

“那个电机……是我动了手脚。”他垂下头,“但是李国萍让我改的,具体怎么操作,也都是她教我的。”

程漠问:“动机呢?”

“姑姑说张春波发现她半夜烧发票,可能会举报,到时候家里就没人挣钱了……只要我能把事情解决掉,她就会出钱给我爸治病!”李坚深吸口气,“警察同志,我小学没毕业,还以为接万伏电也就是吓唬吓唬张春波呢,我真没想杀人,真不知道会死人的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