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桂香有些意外,但想着阿野这孩子平日里的做派,又觉得理所当然。

阿野好像一直是这般,瞧着粗枝大叶,实则做事细心,只是他生得实在高壮魁梧,便叫人下意识地以为他是个粗野之人。

搓麻是个细致活儿,也很消磨时间,等周野绕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线穗子,屋里终于有了点儿响动。

林小蒲噔噔噔地从里屋跑出来,扬声道:“阿姐醒啦~”

刚睡醒的林姝被她这一吆喝,登时不好意思起来。

她就是午睡而已,怎么阿妹还跟上级汇报似的往外吆喝这么大声呢。

周野抬头望了一眼,看到林姝白皙的脸蛋上睡出两团浅淡的红晕,面上还有两分未退的懒意,便道了句:“我这不急,你醒醒神再说。”

“阿野哥哥你稍等,我去灶屋里洗把脸就来。”

等林姝跑去洗冷水脸了,周野动作也不急不缓,将手上最后一点儿麻线搓好,绕在那线穗子上,递给何桂香看,“婶儿,你看我搓好的这些麻线成不成,若是不成,回头我拆开,辛苦你重新搓一遍。”

何桂香笑赞道:“哪儿不成了?阿野搓的这团麻线很好,可以直接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