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了大瓮回来的周野往院坝里看一眼,院坝里只何桂香一个,寻了个阴凉处坐在木墩子上,正悠闲地绩着麻。
周野顿时沉默了。
王家离得不算近,李婶儿借大瓮前还有的没的说了一堆,他这一个来回应有两刻钟了,没想到林姝还在歇晌。
她口中的歇晌约莫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?
地里干活的时候,午时日头大,晒得人又渴又困,有时候林大山也会喊周野一起歇个晌,但两人也就是寻阴凉处打个盹儿的,两刻钟足矣。
周野沉默地看了一眼那敞着的堂屋,没有听到什么响动。
何桂香笑着看来,“阿姝许是今晨去山上采菌子累着了,叫她多歇会儿罢。你若实在无事可干,不若帮我一起绩麻?”
周野回道:“我做惯了粗活,这麻我怕给弄坏了。”
何桂香道:“简单得很,你看,这麻的茎皮已经被我给披开,划成了细丝,将这些细丝接续到一起,再搓捻成线就成了,搓好的麻线再像这样盘绕成线穗子。”
比起绩麻,周野还是更愿意劈柴,但他想着劈柴响动大,怕是会吵到屋里的人,便听何桂香的,坐在一旁长凳上搓起了麻线。
何桂香本以为周野会手拙搓不好这麻线,她不过是想他坐下来歇歇,哪怕这麻线搓坏了,她也可以拆开了重新搓,哪料周野只是一开始有些手生,搓出来的麻线粗细不匀,这搓着搓着,他竟越搓越好了。虽然还是比不上她,却比阿姝和小蒲搓的都要像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