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瞅着这闲话越聊越偏,有人打断道:“可少些说罢,我瞧着那姑娘大大方方的挺好,换作别人,京城好日子过惯了,还愿意来咱这穷乡僻壤?我上回路上碰到一回,这姑娘还喊我一声婶子呢,是个好姑娘。怎么看都是人阿野捡了便宜,多疼疼媳妇怎么了?”

先前那起了话头子的妇人连忙接话,“就是就是,我瞧着阿野可受用得很咧,嘴角都是勾着的。”

“唉哟,这小子常年板着张脸,还会笑呢?我可是一次都没见过!”

“噗,可不是,也是稀奇得很,人家小两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,咱这些外人还瞎掺和什么。”

先前那颇为尖酸的妇人辩解道:“我这不是怕阿野好好一个孩子被京城来的侯府千金磋磨么,我也是好心。”

一个性子爽利的妇人突然嗤了声,“自己有其他心眼就好好藏着掖着,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那点儿小心思?”

那人恼羞成怒,嗓音陡然拔高,“你什么意思?你把话给老娘说清楚!”

“我呸,说就说,林瑶被侯府接走之后,你就琢磨着把你家外甥女说给阿野,但你一边想一边又嫌上了,嫌弃人家是林大山买来的,一点儿家底都没有,日后嫁过去不仅要看林大山两口子的脸色,家里头那小姑子又是个药罐子,大把大把的药钱往外花,是个无底洞,但眼下你瞧着阿野不仅有一把子力气,还有猎野猪的本领,你便悔上了。可惜人家亲闺女回来了,也由不得你惦记,我劝你还是收收你那心思,免得丢人!”

“你!林招娣你个不下蛋的老母鸡,也有脸在老娘跟前胡咧咧!要不是你那婆母没有钱再给你男人娶个媳妇,信不信早就把你给休了?”妇人见她脸色难看,如同斗胜的公鸡,叉着腰道:“自家日子过得一地鸡毛,还有心思管别家闲事,我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