附近一棵老槐树下,村里几个村妇们正聚在一起,躲在那阴凉处绩麻闲聊。这老槐树乃是甜水村妇人们最喜欢的地方,尤其这天儿越热的时候,偌大一片的树荫,躲在下头乘凉,习习凉风吹来,安逸得很。

虽然离得稍远,树下几个妇人却也将周野的举动瞧得一清二楚,见着他这又背又挑的架势,都一脸好奇,不知他这是要做什么。

甜水村都是茅草屋和竹篱笆,就算是起新房砌院墙也用不着河里的砂石啊。

一个村妇刚刚端了自家的麻加入,为几人解了惑,“路上遇到阿野问了句,说是要在屋后头挖个鱼池子,那砂石是铺鱼池子用的。”

几个村妇闻言,摇头笑笑。

“咱们甜水村这小沟小河的,能捞起来什么大鱼,竟还专门挖个鱼池子。”

一人压低声音道:“阿野从前不想着挖鱼池子,怎么这会儿想着挖鱼池子了,我琢磨着肯定是刚回来的那位想挖。”

“这才回来几日,就把阿野治得死死的了。那姑娘模样倒是俏,但细皮嫩肉,瞧着就不是个能干活的,这日后真和阿野成两口子了,估摸着家里什么苦活累活都是阿野做。”

“啧,这有些人就是好命,前头十几年在京城侯府当侯府千金,现今来了咱甜水村,也白得一个能干活的汉子,这辈子那是丁点儿苦都没吃上,比不得比不得哟。”

“对于高门大户的千金小姐来说,来咱这乡下地方就已是吃苦了,阿野她也不是真瞧得上,人家以前在京城见的都是高门大户的大少爷,这是没得选了,只能将就着过日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