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无表情地把自己浇了个透湿,依然无法压下身体的燥热,头痛欲裂。
直到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控制的时候,纪珣选择回房取了弯刀,趁着天还未亮,在众人没有察觉之中,悄悄翻墙出去了。
……
燕王府,审讯房。
十字木架上绑着一个脏兮兮的男人,浑身被抽得血肉模糊,只有一张脸尚且完好,脸颊上有一块鬼面刺青。
坐在太师椅上的华服男人双腿交叠,目光慵懒,缓缓道:“还不肯招吗?”
玉骨折扇破空飞出,直中那犯人的手掌,锋利的扇缘直接将五根手指齐齐砍断。
“派你来的人,究竟是谁?”段松站起身,踱步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,琉璃色眸子映出他的鬼面刺青。
那犯人闷哼一声,咬着牙,忽然笑了出来:“……你不是燕王世子,你是晋国人,真是好大的本事……竟敢冒充世子……”
“本世子究竟是不是,这不重要。燕王只剩下我这一个儿子,他没得选。”段松冷冷道。
“我可没有你主子的本事大,千里迢迢,在大魏还拿得出人脉来追杀殿下。”他说,“想来大魏某些朝臣与梁国人勾结,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
“只要你肯松口,告诉我哪位朝臣是梁国奸细,我可以饶你不死。”
犯人吐了口唾沫,狞笑起来:“别白费力气了,季氏遗孤的下落已经暴露,他一天不死,主子就一天不会放过他。”
段松微微一笑:“他现在的确在长安内,不过,柔嘉长公主府,你主子有胆子闯吗?”
魏帝最偏爱的女儿,自柔嘉长公主府落地起,便有十二宫锦衣卫各派高手留府保护,而她若是出了事,魏帝就是把整个长安掀翻了也会找出凶手。
上面那位,又怎么坐得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