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翻了个身,滚到床的另一边,余光忽然瞥见床角好像有一抹黑金色,伸手捞来,才发现是纪珣落下的发带。
玄黑发带上绣着盛开的金线牡丹,残留着纪珣发间的味道。
他身上带着一股独特的冷香,闻着有种寒风凛冽的感觉,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冷漠。
在梦中,又变得那般炽热,好像一团围着她燃烧的火。
云惜把脸往被子里藏了藏,手指缠绕着发带,不由地捏紧。
只是梦而已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她心中默默说道。
……
与此同时,东厢房那边的青年也刚从梦中醒来。
卧房内没有点灯,窗外明月高悬,月光照进来洒在地面上,宛如秋后的白霜。
床榻上的青年眼睫微动,缓缓掀开,半边脸隐在阴影中,如同鬼魅般神秘。
他坐起身,原本病态苍白的脸颊浮现一丝诡异的潮红,汗珠顺着下巴滑进衣领,干涩的喉咙咽了咽。
额头滚烫,全身也热得诡异。
纪珣将手背贴到墙上,滚烫的皮肤和冰冷墙面形成鲜明对比。
他的表情平淡,阖上眼,脑中不断闪过画面。
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。
沉寂了一会儿,纪珣默不作声地下床,来到后院,这里放着明天要用来洒地的水,夜晚里,井水格外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