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来那晚浑身是血,没带银面,一般人都会被吓到。他记得,云惜的脸都被吓白了。
“我早就习惯了。”云惜嘟囔道。
梦里不知见了多少遍了。况且,他另外半张脸实在生得好看,仔细看不觉得可怖,反而有种妖冶的神秘感。
他从前明明不在意,现在反倒遮掩起来了。
“碎了。”纪珣冷静地说,“和刺客交手的时候,不慎落下了。”
“过些天,我赔给殿下。”
云惜道:“那本就是送你的,既然不见了,铸造司那边的金面也快完工了,正好换新的。”
“嗯。”纪珣低低地应了一声,阖上双眼。
“你困了?可是外伤药还没上。”云惜说。
他迟疑片刻,道:“我自己来。”
云惜质疑道:“你确定?你有很多伤口都在背后。”
“殿下,我早就说过,我不卖身。”纪珣淡淡地说。
云惜:“……”
“事不过三,我不会再卖了。”
云惜:“…………”
不出意料的话,这件事肯定是圆荷告诉他的,如果她猜得没错,他刚才肯定又无意识地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,难怪圆荷是红着脸出去的。
思毕,云惜面无表情地站起身,头也不回地出去了,她已经无话可说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