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珣阖上眼,羽睫擦过她的掌心,带起一丝轻微的痒意。他一动不动,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缺陷暴露在云惜面前。
“你……以前是不是很疼?”
他全身只有脸上留下了烧伤痕迹,身体上却没有,这让云惜十分疑惑,怀疑他以前是被人故意虐待了。
“忘记了。”他薄唇轻启,“是很久之前的事。”
“那你记得是谁害了你吗?”
“没有任何人。”纪珣道,“家里起火,被烧掉的房梁砸到了。”
他说起过往时,脸上依然没有任何神色,仿佛那不是他经历过的痛楚。
云惜忽然想起昨晚在梦中,好像看见他笑了,但梦醒过后,记忆又变得模糊起来。
他笑起来是什么样子?
云惜非常好奇,但她也知道,以纪珣的身世经历,恐怕这辈子都没法笑出来。
到底还是保护过她的人,云惜有些心疼他,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。
“殿下量好了吗?”
“嗯。”
其实仔细一看,云惜并不觉得他这副模样有多吓人,反而相比常人,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。
云惜收回手,纪珣也睁开了眼,看着她,等待她的下一个命令。
“好了,你赶快帮我写功课,过几天我就要回太学宫了。”云惜说,“我在这里陪你一会儿。”
纪珣思忖须臾,道:“去太学宫,我能一起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