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惜在他身边坐下:“你起得比我更早。看你这么敬业,我都忍不住想给你加俸禄了。”
“其实我还能起得更早。”纪珣说。
云惜笑了笑,说:“生辰宴上答应你的一百两,收到了吗?”
“库房今天一早便给我了,多谢殿下。”
云惜看得出来,他就是为了等这一百两才早起的。
“上次答应要送你一张金面,铸造司那边已经选好了样式,但还不知道你的尺寸。”
纪珣思索一会儿,说:“需要我去一趟吗?”
云惜摇头:“不用,只是量个尺寸而已。你把这张银面摘了,我比一下大概,然后派人去告诉铸造司便可。”
纪珣盯着她,似乎想知道她怎么量,下一刻听见云惜说:“你可以把现在这张面具摘了吗?过来一点。”
“会吓到殿下。”纪珣冷静答道。
云惜:“我有准备,不会被吓到。况且,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。”
纪珣停顿了一会儿,随后抬手解下银面,尽管如此,他还是下意识拨动垂落的发丝遮住。
他低下身,把脑袋凑到云惜刚好能轻松碰到的位置。
云惜刚想夸他,然后发现他这个姿势下来,视线刚好会落在她身上的某个部位,于是连忙说道:“脸抬起来。”
纪珣抬眼,那双漆黑凌厉的墨眸毫不避讳,直直盯着云惜的脸,从这个角度,带着一种天然的侵略性。
一双素手轻轻撩开他的乌发,他的目光也落到这双手上,似乎在打量着她纤细的手腕。
他的发丝有些凉,云惜记得他的肌肤体温也和这差不多,在这炎炎夏日里显得极为反常,或许是体质原因,让他整个人摸起来都冰冰凉凉的。
云惜撩开他的头发,露出那半张烧毁的面容,一眼看过去触目惊心,她伸出手指,抚过可怖的瘢痕,动作轻如羽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