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隔壁老太太出去放风了,虞初赶紧躺在没人的病床上补了会觉。
她是真的有点怕热,尤其是睡觉的时候,手还无意识的给自己扇了扇风。
方景淮特意把窗户打开了,不过也是无济于事。
他看见虞初的刘海都贴在额头上了,一直皱着眉毛,躺在床上辗转反侧,睡觉都睡不踏实。
方景淮见状,坐在病床旁边的凳子上,手里拿着一把从护士那里借过来的扇子,手不停的给虞初扇风。
他的劲儿不敢用的太大,怕扯到另一边的伤口,不过聊胜于无。
虞初翻身的次数明显少了,皱着的眉头也慢慢地舒缓开来。
方景淮重复着扇扇子的动作,慢慢的他都有些困了。
哪怕是闭上眼睛假寐,方景淮手上的动作都没停,像是个永动机。
何信远紧赶慢赶把一天的活干完,坐着牛车就往医院走了。
他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样一幕,何信远上学的时候就不爱读书,也不爱看电影,就喜欢跟朋友下河摸鱼,上树掏鸟蛋。
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场景,这大概就是文绉绉喝过洋墨水的人口中说的,罗曼蒂克吧,浪漫,对就是浪漫。
想不到养尊处优的大少爷,即使是在受伤睡着的时候,也不忘记给爱的人扇风。
要不是怕吵醒虞初睡觉,何信远现在一定要给方景淮鼓鼓掌没好好表扬一下这个好男人。
何信远没吵醒两个人,放风归来的老太太中气十足的喊着何信远:“没眼力的后生,还不给我这个老太太让条路,我站着腰都要累断了。”
虞初被吵醒,她比方景淮先醒过来,毫无意外,她看见了方景淮手上的动作,他是在给自己扇风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