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薛环锦要再次上手拉扯凤启帝时,一道冷清的声音自众人身后传来:“原来你是谢相的人。”
众人回头去瞧,见来者竟是闭门称病了好几天的晋王殿下。
他拄着玉拐缓步走进来,此时已是孟春天气,他身上仍罩着深重狐裘,随着他悠游缓慢的步伐飘摇,露出里头玄金绣蟒的亲王服制。
他的脸色雪白,衬得眼浓眉深,眼下有两抹淡淡的青影,看上去的确有些行将就木的病态。
然而这孱弱风姿并未减损他的威严,他的视线落在薛环锦身上,薛环锦只觉一阵凉意从后脊生起,讪讪向后退开。
他的目光又扫过一众随谢相杀入宫的大臣,他们眼光鼻鼻观心,都袖手垂下了视线,不敢与他对视——
当然,除了那无形威压,也是害怕他身后杀气腾腾的万众禁军。
只有谢相毫无畏惧,他对晋王道:“你这时候来此凑什么热闹?若有余力,当去宣武门接应你兄弟。”
晋王说:“我没有兄弟,我母亲宣德长公主目前只我一子。”
谢相冷冷一笑:“你以为我愿意承认吗?只是有些事情木已成舟,你不认,旁人心里也会有隔阂。方才你应该也听清楚了,陛下宁可把皇位留给他的女儿,也不会交到流着谢氏血的皇子亲王手中,你如今反戈向他投诚,他也不会信任你的。”
凤启帝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晋王,神情十分复杂,似乎想努力辨认他脸上是否有与谢相肖似的地方。
“汝玉,谢患知这话是什么意思?他说你是他的血脉,你母亲她——”
晋王淡淡道:“不是,儿臣是长公主与先驸马的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