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无德呀。”他说。
“朕生性迂懦,非帝王之材,当年若非与谢贤弟结缘,起了问鼎皇位的心思,也许现在能做个富贵闲王,守着妻女度日,何至于落得今日这般国破人亡的下场……天若降罪,罪在朕躬啊!”
谢相走上前一步,含着笑从容行礼:“陛下何必自毁,若论抚民理政,陛下堪称仁君,这三十多载唯有一事未尽善,那便是立储,今日臣请陛下完满此事。”
说罢他一击掌,大太监薛环锦捧着一卷明黄缎轴走到凤启帝面前:“请陛下押印国玺。”
那是一封已经拟好的圣旨,旨意内容是立皇贵妃腹中胎儿为储君,待其出生后立为天子,同时加封谢相为太师、柱国公,抚天子而摄政,封皇贵妃谢氏为皇太后。
凤启帝看罢笑了笑:“这天下既已是你谢家的天下,何苦还要朕一个外人来押印?”
谢相道:“陛下说笑了,皇贵妃腹中胎儿姓萧,臣为的是萧姓皇室。”
“那个野种不姓萧!”凤启帝冷声道:“天底下姓萧的龙种只有一个,那就是朕与皇后所生的淳安公主萧澧。只有她配做储君,名正言顺地继承萧氏的皇位!”
“陛下真是糊涂,公主怎能做储君。”谢相望向薛环锦:“大监,请陛下押印吧。”
薛环锦要伸手从凤启帝身上搜国玺,被凤启帝劈手打了一个耳光:“你这个背主的狗奴才!枉朕亲近了你这么多年!”
薛环锦不恼也不怒,笑嘻嘻的:“陛下这话可错了,奴才的主子从一开始就是谢丞相,您是个幌子,贵主和英王也都是遮掩,奴才可从来没背主。”
“你,你……”凤启帝指着他的手都在抖。
虎落平阳被犬欺,谢患知倒也罢了,如今连一个肮脏阉竖也敢来冒犯天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