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可轻可重,宣至渊知道自己得罪过她,赔礼道:“这几人糊涂,还请钦使看在他们为国用命的份上,饶他们嘴上的罪过。”
“我是为宣统领好,”从萤说,“宣统领也在怀疑我的立场吗?”
宣至渊装作不解:“属下不明白钦使的意思。”
从萤说:“陛下已给了宣驸马密旨,让他秘密来西州助你,将兵权从谢玄览手中夺回来,此事我早已知晓。”
宣至渊面露一点惊疑的神色,又很快收敛。
“既是密旨,在宣驸马到来之前,自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,否则打草惊蛇,岂不是坏了大事?这几人在军中喧嚷此事,我扣下他们,是为了别走漏风声。”
宣至渊脸色好看了些,又说:“可是钦使近来所为,难免叫人误会。”
说的是她打击宣氏嫡系、为谢玄览培植羽翼之事。
从萤解释说:“天欲取之,必先予之,欲使其亡,先使其狂。我若不勾动谢三的反叛之心,待宣驸马携天令来到,哪有名头将兵权收回?”
宣至渊哑口无言。
从萤的三寸不烂之舌,能将朝中老油文臣绕进去,何况宣至渊这等武夫。他想想她身为晋王妃、贵主举荐钦使,的确没有偏帮谢玄览的道理,终于打消了对她的怀疑,承认了天子的确秘密派宣驸马前来西州之事。
待宣至渊离开,从萤脸上的神色冷淡下来。
她并没有收到宣驸马要来西州的确切消息,她是在诈宣至渊。
原来这件事是真的,原来这就是天子的后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