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。
他仍昏迷着,眉心蹙成一处,血色全无的薄唇缓慢吐出两个字:“阿萤……”
腕上的伤口尚未结痂,稍一用力便浸出血,但他仿佛不知疼,指节泛白、青筋凸起,紧紧抓着她的袖子,很快鲜血便将从萤的袖子也染红了。
从萤瞬间红了眼眶,握住他未受伤的手,与他十指交缠:“殿下,我在这儿……殿下,你抓疼我了。”
低声连连,轻言慰语许久,他终于慢慢松开了从萤的袖子。
张医正一口气尚未歇过来,重又上前给他包扎。
目睹了这一幕,长公主脸上的表情由盛怒转为悻悻,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:“其他人都退下,本宫有话问姜娘子。”
众人应声离去,掩上内室的门,乱糟糟的房间立时变得安静。
只空气里还漂浮着淡淡的血腥气,夹杂药香清苦。
长公主垂眼睨着守在榻边的从萤,说道:“方才张敬仪说,吾儿腕上的伤是自己割的,本宫想不明白,他这是为什么。”
从萤苦笑着牵了牵嘴角,声音沙哑道:“是为了保我的清白。”
他割腕自伤,断了长公主借故强娶的可能,纵有风言风语传到谢玄览耳中,也给她留下了解释的余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