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王朝她伸出一只手,说:“你歇着吧,借一件你的衣服给我。”
于是从萤红着脸递上自己的里衣。
这是她昨天晚上亲手熏过的,用今年新做的木樨香。因为偏爱这香气,所以多熏了一会儿,使其清香浓郁,彻日不散……那时没想到会是这个用途。
眼见着晋王抓着她的里衣绕去屏风后面,从萤舒了一口气,心头却仍有迷茫。
对于这个结果,她说得上心安吗?
虽然没有正经戳破那一层窗纸,可如此作为,似乎也没有清白到哪里去。
但她能怪罪晋王吗,殿下只是为了帮她,要怪只能怪她自己。
怪她放不下那个,舍不掉这个,左顾右盼优柔寡断,谁也不想伤害,要自己咽下苦果,偏偏又没忍到底,被殿下瞧出了端倪。
怪她固执得想要留一点自欺欺人的余地,起码将来见了三郎,她还能辩白说,她不是出于私欲同晋王苟合,起码她当时不快活……
可她真的不快活吗?
身体的反应是难以骗人的,即使此刻回想,也不由得一阵飘然激荡。
所以她到底守住了什么,三郎和晋王,她到底成全了哪个?
从萤彻底迷茫了。
她慢慢穿好衣服,抱膝坐在罗汉榻上,埋首膝间,静静听屋里的动静。
一开始,屏风后还能听见衣物摩擦和克制的低喘,渐渐却变得安静,几乎连喘息声也听不到了。
从萤不知道男子自纾是什么样,但想起自己方才又是哭泣又是嘤咛,不免觉得面红耳热,咬着唇,将自己埋得更深。
又过了好一阵,晋王还是没有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