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萤一手扶着头上沉重的珠冠,一手握着遮面的团扇,花容失色地惊声:“小心!小心!我的冠子要掉了!”
谢玄览高声对门外众人道:“新嫁娘叫你们小心!小心!别把门拆了,晚上还要洞房!”
从萤在众人的哄笑声中红透了脸,恼羞成怒地拿扇子敲他。
谢玄览逞千里走单骑之勇,将从萤扛出房去,然后改抗为抱,健步如飞地奔向前院的花厅喜堂。
喜堂中,上首只有谢夫人。
她一手握着从萤,一手握着谢玄览,感慨道:“你二人的婚事从急从权,叫阿萤受了许多委屈,待你们从西北回来,再在谢府补一场风光大办,今日宾客虽少,愿你二人同心不减。”
谢玄览只是望着从萤笑,眼里尽是熠熠的神采。
季裁冰带着阿禾,在旁充赞礼,喊罢三拜礼成,又转做傧相,将新娘从新郎身边抢走,簇拥着到后面新房去了。紫苏带人拦住新郎,非要他满饮三缸酒,补上他方才逃过的开门闹。
从萤回到新房后,忙不迭就解了珠冠,坐在喜床边揉脖子。
她看见季裁冰满面促狭笑,将一本红封的画册塞到了枕头里,好奇道:“为何放本书,这又是什么讲究?”
季裁冰说:“这可是你二人的快活夫子,回头三公子得好好谢我。”
从萤霎时便明白了那是何物,连忙要去拿开,季裁冰按着枕头不让她夺,两人好一番争抢,闹得从萤面红气喘,发髻也散了,只好央她:“好阿姊,快别放这东西!你这是要害我!”
季裁冰笑她:“你可别露怯,否则一辈子都是东风压倒西风,过来我再教你个乖,晚上等他进来,你就这样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