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玄览心头陡然错了一拍,接着骤然乱跳,他连忙拔步来拦她:“阿萤……阿萤!”
从萤飞快地开门走到院中,正撞上谢夫人带着一群婆妇来给她梳妆,见她两眼通红,衣冠不整地跑出来,顿时愣住:“这是怎么了?”
从萤一头栽进谢夫人怀里,委屈着啜泣道:“婆母,他欺负我……”
追过来的谢玄览也愣住了。
她喊的是婆母,不是义母……
这是怎么回事?
谢玄览的目光在一众仆妇脸上扫过,忽然觉出一点诡异:怎么全是谢府的熟面孔,没见到一个晋王府的人?
凉风轻轻吹在他脸上,他脑中忽然灵光一现,慢慢浮上一个大胆的猜测。
然而尚不等他想明白,谢夫人抄起鸡毛掸子打了过来,朝着他身上噼里啪啦就是一阵猛抽,边抽边骂道:“我怎就养了你这么个混账东西小瘪三!你门背后放烟花——等不到晚了,大喜的日子耍流氓,你还要点脸不要?”
谢玄览心头扑通扑通直跳:“等等,娘,这是谁大喜的日子……”
谢夫人冷笑一声:“你不知道?那你来凑什么热闹,喝喜酒吗?”
谢玄览哪里敢说实话,转头去看从萤,从萤却背对着他按眼睛,不作理睬。
这时候紫苏带着两个被敲得头昏脑涨的小侍女凑上来,恭恭敬敬将那枚私房钥匙呈给谢夫人,插他一刀:“这是三公子收买我们的开门利钱,我只当他来见新娘子说说话,谁知他竟敢把新娘子惹哭了。那这开门利钱我们不能收,待会儿这门也得重新堵,给新娘子好好撑腰出气。”
谢玄览:……
好好好,他要收回说紫苏是忠仆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