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萤瞬间犹豫了一下,落巴掌时偏了偏手,到底没将这一耳光打瓷实,沿着他下颌打在他侧颈上。
谢玄览抚着侧颈轻声叹道:“你这样,让我觉得你对我还有情。”
“可人只有一颗心,如何能分给两个人,除非有一个人死了,阿萤,你觉得是那病秧子先死,还是我先死?”
从萤似恼似怒地瞪着他,冷冷道:“你今天是专门来讥讽我的吗?
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
谢玄览拾起妆台上的另一种口脂,蘸取些许,蹲下身来,小心为她补在唇上。
她的嘴唇此刻十分水润,很快将梅子红的口脂浸透,盈盈欲颤,真像衔着一颗熟透了、散发着甜香的梅子。
谢玄览回想着方才的滋味,目光暗了暗,抚在她脸上的手无意识收紧。
见她蹙眉,又叹息着放开,温柔低声劝她道:“阿萤,你若是这个样子嫁人,我实在管不住自己会做些什么,也许逼急了,把你掳去西北也说不好。”
从萤气得将头上的金钗摘下来,狠狠往妆台上一摔:“好,不嫁了!”
猛得推开他起身,拨开珠帘往外走,走了两步又气冲冲地回头:“你怎知我不愿与你一起去西北?我有手有脚,怎么还得让你绑着去?”
谢玄览蓦然抬眼,迟疑着仿佛不可置信:“你说什么?你是说你愿意……”
从萤冷冷讥讽他道:“本来是愿意,现在不愿了,你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!反复无常的真小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