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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萤 木秋池 1021 字 2个月前

谢夫人问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
谢玄览没有提他出门去找从萤时撞见了什么,只说:“若在从前,我必然会全力争她,但我如今是戴罪之身,即将远赴西北从军,又何必拉着她共沉沦。既然她已有了更好的去处……娘,与姜从萤退婚吧。”

谢夫人沉默了好一会儿,说:“阿萤不是趋利避害之人,她待你是难得一片真心。”

谢玄览说:“因她这一片真心,今日她在韩府受了许多委屈,以后牵挂我在西北,又不知要如何茶饭不思。何况在这个家里,阿洙待她不敬重,我爹的为人你也清楚,娘,仅有你护着她是不够的。”

谢夫人依然觉得惋惜:“可是……”

“不必再可是了,”谢玄览语气有些不耐,“我克制自己已经很累了,娘,我实在没有力气再去说服你,就按我的意思罢。”

谢夫人长长叹息一声,走到他面前将他扶起,为他检查手上的伤口。

血还在往外流,碎木片割得皮肉翻开,几乎露出了里头的筋骨。

“疼吗?”谢夫人问他。

谢玄览没有回答,阖目时却突然落下一颗眼泪,他转身抵着小臂靠在树干上,静默了好一会儿,虽不曾发出一声哭咽,但两肩绷得太累,禁不住地颤抖着。

谢夫人想起一些往事,苦笑说道:“当年你二哥也同你一样,不知是谁做的孽,谢家的郎君总要吃这许多苦。”

她从袖子上撕下一截布料给谢玄览简单包扎,叮嘱他一会儿给自己上点药。谢玄览平复了这许久,除了眼睛还泛红,语气已经平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