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继续道:“今上与谢相之间达成了某种默契,未来太子必要出自谢妃腹中,可惜皇后比谢妃先怀孕,事发时已显怀,谢相竟在御前发怒。今上慌了,大概是害怕丞相对皇后不利,甚至会联合世家逼宫,他请来太医院集体为皇后会脉。”
凤启元年,坤宁宫里,谢相与凤启帝并坐。
过堂的一侧坐着皇后,从垂幔中搭出一只手,太医轮流过堂为她诊脉,然后去告诉过堂另一侧的谢相和皇上:“皇后娘娘腹中胎儿康健,观其表征,大概是位公主。”
几乎所有的太医都这么说。
凤启帝心里燃起了某种希望,他望着沉吟不语的谢相,近乎讨好地说道:“听说丞相家二公子已满周岁,朕的女儿,将来说不定要交给丞相照顾。”
谢相笑了笑:“能尚公主是犬子大幸,臣惟愿皇后娘娘凤体安康。”
凤启帝十分高兴:“患知,你能这样想,朕心里是感激你的。”
听到这儿,从萤心里生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:“可是后来……”
后来皇后娘娘还是殁于难产,却不知是天意还是人祸。
“是人祸。”晋王淡淡道:“谢相根本不信会脉能判断胎儿男女,他更相信是凤启帝联合太医院骗他。若皇后诞下太子,政局将立时变得不可控,所有反对谢氏的清流、想要取代谢氏的世族,就会以太子为枢极,凝成与谢氏相抗的力量。”
“所以谢相派人给皇后下毒,并自认为神鬼不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