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他死了,姜从萤会回心转意。
霎时间,巨大的悲哀和无力感将他笼罩,他自嘲地心想道,原来他这样妒忌晋王,已经到了要暗室欺心的地步,原来情爱之事会令人这般魂不守舍,行难自主,摧心剖肝。
分明他才是手握屠刀的人,却偏偏只能任人宰割。
“罢了。”
谢玄览将刀刃推回鞘中,低声对晋王道:“本就是将死之人,若我动手杀你,才是叫你得逞。”
他也更怕哪天纸包不住火,被姜从萤知道了真相,会以怎样失望的眼神看他。
他转身要走,不巧从萤刚自扈从处得了他的下落,匆匆赶来,与他撞了了满怀。
她尚未觉察谢玄览惊诧心虚的神色,急急道:“宣驸马与王将军的藏兵打起来了,尚不知胜负,你——”
余光里瞥见了土炕上的晋王,从萤的话戛然而止。
她看见的,是晋王被绳索缚着不省人事,手臂上伤口仍在流血,而谢玄览握着刀,在她面前下意识往身后藏。
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:“你这是……打算做什么?”
谢玄览没有说话,任由她一把推开,张臂拦在他与晋王之间。
她的神色那样惊惶,嘴唇几乎失了血色,正用方才他臆想中的那种大失所望的眼神看着他。
谢玄览自以为冷静,殊不知那承系千钧心绪的发丝此刻才崩断,他破罐子破摔笑道:“当然是你怎么猜,我就打算怎么做。”
他上前一步,从萤情绪激动道:“不要过来,你站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