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萤安慰她:“万幸姐夫没有赶在这趟,要赶快给他递信,叫他换路入京。”
季裁冰:“鬼哭嶂的山匪不除,往南的生意就不好再做了,这天杀的独眼龙,命债钱债,我早晚要他一并偿还!”
“来日方长——等等,你说谁?”从萤心头咯噔一跳,怀疑自己听岔了。
季裁冰愤愤道:“自然是那鬼哭嶂杀出来的山匪,自报家门叫独眼龙,这些嚣张的亡命徒,也不知朝廷何时才能法办了他们!”
从萤攥紧了袖子,脸色缓缓变得凝重。
季裁冰安顿好伙计,这才拨冗询问从萤:“你急匆匆跑到我这儿来,可是遇上了什么难事?”
“裁冰阿姊,”从萤握住季裁冰的手心里一片冰凉,“这件事太古怪了。”
她将今日在西桥棚市所见所遇,略去了与谢玄览之间的不愉快,讲给季裁冰听,同时道出心中的疑惑:“独眼龙在城内强买年轻姑娘,在城外又大肆劫掠,行事如此嚣张残忍,早该恶名在外,可我今日,却是头一回听说此人。”
季裁冰说:“我做生意这么久,也是头回听说这号人物。”
从萤:“他本当暗中攒力,闷声作恶,才能长久苟存,可他不仅向被劫的商队报上名号,连西桥棚市的老妪都恐惧他的恶名,他好像……并不怕被朝廷知道自己的存在。”
季裁冰蹙眉道:“莫非他背后有大靠山?”
从萤轻轻摇头:“不像。今上并非无为放任的昏君,他若真有靠山,更应隐踪蹑迹,否则不仅不能长久,而且会牵连靠山。我倒觉得,独眼龙像个靶子。”
“靶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