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脑海里瞬息闪过无数陌生的画面,洞房花烛的缠绵、月下对弈风中赏花、十里长亭送别、满院缟素的哀恸……
是他,却又不是他。
他何时与姜从萤经历过这些?
头疼得要炸开时候,宣德长公主一行人推开了寝室的门,一阵穿堂风涌入,抚响了悬在檐下的金铃,丁当当,丁当当——
如电光劈开黑云,谢玄览脑海清明了一瞬,正是这一瞬的契机,下属拽了他一把,两人动作利落地从最近的支摘窗翻身出去,窗扇落下的瞬间,几乎与宣德长公主打了个照面。
“怎么又有野猫!快打出去!”屋里,宣德长公主喊道。
谢玄览靠在窗外喘了口气,发现自己冷汗淋漓,已经脱力到站不住,却一刻不敢停留,让下属搀着他,勉勉强强离开了晋王府,走到一处安全僻静的地方,扶着树干吐了个昏天黑地。
下属十分惊惧:“三公子,您方才突然叫不应,是怎么了?”
谢玄览脸色苍白,许久没说话。
方才晋王伸手拉住他时,他脑海中闪过了许多画面,他如今只记得当时哀恸震惊的心情,却想不起来那些画面的具体内容。
仿佛五光十色的梦境,在他醒来的瞬间,如海潮般迅速退隐,只留下了脑海撕裂般的疼痛。
但他清楚地记得此前看到了什么——
他为姜从萤折下的两束花,被晋王珍而重之地摆在床头。
谢玄览幽暗的、几乎没有光泽的瞳孔轻轻动了动,苍白的唇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。
他低声如咬牙切齿:“今晚发生的所有事,我都要得到一个解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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