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走去挪开了小榻上的茶几,果真抱出一床被子放了上去。
谢玄览脑仁疼得更狠了,只觉得血管里突突直跳。他仿佛套着麻袋挨了一顿闷棍,心里有火却不知该朝谁发。
直到他听见从萤舒了一口气——仿佛摆脱了什么大麻烦,劫后余生一样轻快。
又仿佛是一耳光抽在他脸上。
谢玄览突然起身,拎起桌上的酒壶,走过去尽数浇在小榻的锦被上。他“哐当”将酒壶一扔,挡在从萤面前,笑得有几分轻佻恶劣:“原来你是想与我假成婚啊,可是怎么办,谢氏给姜氏的可都是真的。”
从萤似是不明白他因何这般生气,抱着枕头颇有些不知所措:“我家欠谢氏的,我都记在心里,将来若有机会一定努力报偿……即使你我成婚,我也不会妨碍你,你想纳妾也好,另寻新欢也罢,我不会生事的。”
“究竟是我想另寻新欢,还是你要红杏出墙?”
谢玄览一把夺过她怀中的枕头扔开,逼至她面前时,能感受到她强自镇定下的细微颤抖。
他冷笑道:“我家没有纳妾的规矩,我也懒得偷偷摸摸和谁好,你既然成了我的妻子,就别想三两句话落个清净,凭什么姜家解围了你就要跟我翻脸,岂能什么好处都让你占了?”
从萤有些急切地辩白道:“我从没有这个意思,那依三公子,是想让我如何?”
谢玄览说:“你我只能做真夫妻。”
见从萤睁大了眼睛,他轻嗤一声:“当然我不会强人所难,你若不愿,我现在就写和离书,明日送你归家,过错我自揽。”
“真……真夫妻啊。”从萤的眼睛迅速垂了下去,咬着嘴角不知在想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