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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萤 木秋池 1051 字 2个月前

谢相书房里仍烧着地龙,谢相却觉得一股生冷的寒意慢慢自脚底蔓延上来。

他手捧晋王递给他的名录册,仿佛看见成百上千的参劾砸向他——

名录册里是他安排在各处搜集把柄的内应,有些深潜数年,有些暗藏宫廷,并无第三人知晓。

在谢相长久的沉默里,晋王缓缓搁下茶盏,从容开口:“我未将这名录交给旁人,难道还不足以让丞相相信,我并无恶意么?”

谢相犹疑着打量他:“晋王殿下所为何来,不妨直言。”

晋王说:“今日想与相府交好。”

谢相道:“可是春闱案中,殿下的表现,分明是想交好贵主。”

“丞相介意我为贵主翻盘的事情?”

晋王笑了笑,“今上的脾气,你越想扳倒贵主,他越要护着,除非今上自己对贵主生厌,否则奈何她不得。反倒是谢氏,那日丞相以朝政相逼,谢三再以刀斧胁迫,才是真的触及逆鳞,若非及时打圆场,怕要闹个鱼死网破——丞相觉得,是鱼先死,还是网先破?”

谢相沉吟不语。

那天三郎也是这般与他解释的,说谢氏的刀锋不可太亮,更不可朝向帝王。谢相虽不认同,好歹能体谅他是为了谢家。

晋王的说辞竟与三郎差不多,又手握把柄而不声张,难道他真欲交好谢氏?

门外站着听了半天的谢玄览也有此惑:“这番说辞我又没教他,他怎么跟肚子里的蛔虫似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