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萤下意识瞥了一眼,待看清书封题字,目光由随意转为震惊。
她再顾不得杜如磐,小心从箱中拾起了一册书,仔细端详。
“晁氏藏书楼的私印……这是前朝晁迥作注的《三朝国史》?!”
杜如磐:“姜娘子……”
从萤:“前朝晁氏被族诛后,此书也被列为禁书,又经百年纷乱,民间虽有藏本,却错漏百出,没想到今日竟得见晁氏原本。杜御史,你可曾见过?”
杜如磐叹息一声,摇了摇头:“没见过。”
从萤的心本就游移,此刻更是飞得不容他顾,眼睛闪闪发亮,却只盯着书本。
杜如磐想起老师生前对她半是无奈半是夸耀的评价:“我这个孙女好文章,犹爱经
史古论,喜搜罗古籍孤本,有王羲之蘸墨为汁、左思以笔作箸的痴相。”
晁炯作注的《三朝国史》,他见了尚且心动,遑论爱书成痴的姜娘子。
罢了。杜如磐心想,今日时机不对,地点不对,礼也送得不对……还是改日,待他也寻了孤本来,再讨她的欢心吧。
他悻悻作别,晋王目送他大败而去,视线重又落回从萤身上。
她仍捧着书,咬唇唏嘘感慨,神情明丽生动。
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书,晋王也目不转睛地望着她,隔着一道窄如法门的窗隙,他的目光沉邃灼烈,因前尘往事的浮现而情绪交织。
如有实质的目光,未能惊扰正凝神的她。
……这小书呆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