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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萤 木秋池 1086 字 3个月前

若说之前,从萤只是同情这位“危墙居士”,如今却深深与她共情。

仿佛刻下居士烦恼的刀笔,也刮开了她隐在心底深处,从未诉之于人的遗憾。

她将诗牌挂回乌桕树上,走到临山亭中拾起了刀笔。

暮霞西落,落得低了,渐与朱漆宫墙融为一色。

女官甘久将赶到宫门时,正是落锁时分,锁门侍卫刻意等了她几步,讨好地与她搭话:“甘久姑姑,今日又出宫奔劳了。”

甘久点点头,眼也不转地踏入了宫门。

她自景仁门入,过千秋门、经左元道,向大仪宫的方向快行。

大仪宫是凤启帝专为淳安公主辟出的宫殿,虽居内宫,却以一道飞栈与宫外的公主府邸相连。

甘久行到飞栈桥下时,夕阳正如熔金般洒落在桥面上,照得飞栈如天道,连随意倚在阑干处喂鱼的那位,也蒙上了一层暗金色的神相。

甘久怔怔望着这一幕,直至有人唤她:“甘久,殿下等你的信呢。”

甘久忙回神整顿衣冠,沿着玉阶登上飞栈,在最高阶处跪礼,并不踏上桥面——

飞栈是独属于贵主的恩宠,旁人没有这个资格。

她将金盘高举过头顶,盘中盛放着两枚诗牌,一枚是不久前公主命她挂过去的,还有一枚,落字为“落樨山人”,是公主刻意吩咐的。

“回殿下,奴婢将玄都观里的诗牌取回来了。”

淳安公主不紧不慢将掌心的鱼饵抛尽,指着湖中的那条抢食抢得最欢的肥鲤鱼说:“捞起来,红烧了。”

内侍欢欢喜喜去办,淳安公主这才瞭了甘久一眼:“回去说罢。”

甘久随她走下飞栈,甫一迈入大仪宫,一对样貌清秀的孪生公子迎上来,一人为公主搭披风,一人用温水里绞过的帕子为公主净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