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撑在身后的手紧紧捏着香案边缘,心口突突直跳,舌尖抵在齿颚不敢动弹。
她一时不敢说话,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应是或否。
谢玄览善解人意地劝道:“如谢氏这般炙手可热,如谢某这般咄咄逼人,自然非卿良配,你不愿意,我也理解。”
这下从萤真的无话可说了,只是心里隐隐地难受。
她未说不愿,从萤想,是他不愿。
谢玄览自觉已看透她的为人,含笑道:
“若与谢氏联姻,此后阖府沉浮,都将系于谢氏,不仅会将贵主得罪得更深,且要举阖府之力与她对抗,似今日虎贲卫搜府之事,只会多,不会少。”
“届时,姜府再难明哲保身,委婉求存。”
她掩藏袖中,缓缓掐紧掌心,仿佛拔起一株幼兰,碾碎一簇新火。
望向谢玄览的目光渐渐波澜平息,似从未为其惊扰。
她轻轻点了点头。
谢玄览笑了,那神情仿佛在说,果然如此。
“既然是你不愿,那——”
话音未落,一袭香风卷进来,从萤抬头,看见了姜三娘子姜棠雨,她的三堂姐。
她躲在耳房里听了许久,听见“联姻”二字终于按捺不住,不顾奉宸卫的阻挠,直楞楞闯进来,施施然走到谢玄览面前行万福礼。
眼波含情带笑:“妾姜氏行三,名棠雨,也是姜御史的孙女。”
谢玄览嗯了一声,目光并未自从萤身上移开。
见此,姜棠雨对从萤说道:“四妹妹,先帝御赐给祖父的那枚端砚不见了,婆子说只有你经过手,是不是又被你拿走卖了?”
“我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