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常来这里,一是陆晚亭觉得病气重不让他来,二是他对中药什么的也无甚兴趣,是以,药房是他在家里唯一不熟悉的地方。
刚进门,就见药架上摆着好几个形制相似的青瓷小瓶,看起来大差不差。
许青禾对着标签辨别了许久,瞧不出个所以然来,只是看着其中一瓶颜色深褐、闻起来气味辛烈的药酒,觉得大概就是它了,便拿回屋子,拔开塞子倒了些许在掌心。
药酒触肤微凉,许青禾按照记忆里陆晚亭给自己按摩的手法,先搓热了掌心,然后覆上脚踝,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。
很快,药力渗透,皮肤微微发热,脚踝果然没那么痛了。
许青禾觉得舒服极了。
可是,揉着揉着,他感觉好像有些不对。
脚踝上的热度像是活起了一般,顺着经络血脉悄悄往上蹿,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,缠绵勾人,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羽毛在身体里轻轻搔刮。
许青禾呼吸不自觉地急促了几分,脸颊也染上了一层淡淡薄红。
他以为是揉按得久了,力道重了,便停了手。
谁知,那股热流不仅没有平息,反而更清晰地盘桓在四肢百骸。
许青禾有些茫然地垂头看了看手中的药酒。
他似乎大概好像可能……
抹错药了。
第39章 响油鳝
雨声淅沥, 陆晚亭单手撑着伞回到家,推开院门。
平日这个时候,许青禾即便不在灶间忙碌,也该在院里逗弄那几只小鸡崽, 哪怕下雨也要坐在门口看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