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是无心感慨,王金凤听后却撇了撇嘴角,眼底也掠过一抹厌烦的情绪。
李奎今日已经很惨了,她再和他说话便随意了些,没之前那么谨慎了。
“不过是面上看得过去罢了,给别人养儿子,哪是那么容易的事?终究不是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,隔着一层呢,将来如何,谁能说得准?”
是个人都能听出这话语的轻视,陆景逸站在院门口,感觉有根冰刺狠狠扎进了自己的心里。
科考在即,他现在本应在云州的学堂里用功念书,奈何实在记挂母亲,便告假一日,买了王金凤最爱吃的瓜子回家,打算让她尝尝。
然后便听到了这一番话。
陆景逸僵立在门外,死死捏着手里的瓜子包。
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院内那个平日里对他嘘寒问暖,口口声声视他如己出的人。
原来在她心里,自己竟只是个“终究隔着一层”的外人?
这么多年的慈爱关怀,难道全是演出来的吗?
外面不知何时已下起了雨,豆大的雨滴从天而落,劈里啪啦撒在地面之上。
灰蒙蒙的天空像极了陆景逸此刻的心情。
他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,把瓜子包放在墙角,而后转身,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雨幕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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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青禾赶在下雨之前收了摊。
虽没淋着雨,但空气湿冷黏腻,他感觉脚踝旧伤处又有熟悉的酸胀痛感传来,像是湿冷的寒气钻了进去。
他想到刚崴脚时陆晚亭给他抹的那瓶活血散瘀的药酒,效果极好,这回肯定也能管用。
陆晚亭还没回来,许青禾便起身自己去药房找。